临川入秋,河埠的桂花香混着兵戈味,飘进顾明珠与沈砚的婚房。明珠是系统宿主,脑海里的助手阿衡总提醒她:顾家父子反目,临川三日后失守。她起初以为,只要照着任务救下沈砚,便能改写命运。可命运偏要把她推到最痛的地方。
沈砚的父亲顾崇山曾是镇守江南的将领。两年前,他押粮迟误,致使沈砚的母亲死在乱军之中。沈砚认定父亲贪生怕死,自此不肯再唤一声“父亲”;顾崇山也从不解释,只冷冷看着儿子一次次离家。明珠夹在翁婿之间,听沈砚说要查出父亲通敌的证据,又看顾崇山独自守着一封烧了一半的旧信。她想劝,却怕每一句话都成为新的伤口。
系统忽然发布任务:夺回城防图,阻止顾崇山投敌。阿衡的提示冰冷而准确,明珠却在顾崇山书房里发现,图上标着的不是城门,而是百姓撤离的水路。她追问,顾崇山只说:“别让砚儿回来。”这句话被沈砚听见。他以为父亲要拿妻子作饵,怒而拔剑;明珠拦在两人之间,手被剑锋划开,血滴在那封旧信上。


信中真相终于显露:当年顾崇山故意押粮迟误,是为引开敌军,救下被围的百姓;沈母却在返程途中遇袭,他赶到时已迟了一步。此后他背负骂名,暗中与敌军周旋,只为等一个能一举夺回临川的时机。沈砚看完信,脸色苍白,终于懂得父亲的沉默不是冷漠,而是怕儿子知道真相后,再也无法安稳活下去。可懂得太晚了——敌军已逼近乌篷渡,顾崇山独自留下断后。
系统命令明珠带沈砚出城,阿衡也劝她保住宿主性命。她却选择撕毁任务,奔向渡口。沈砚追上她,父子二人第一次并肩迎敌。顾崇山中箭倒下时,沈砚终于喊出一声“爹”。老人想抬手摸摸儿子的脸,手却停在半空。明珠握住他的指尖,泪落下来,阿衡则耗尽能量替他们开启最后一道水闸。洪水冲散敌船,也带走了系统的声音。
临川守住了,顾崇山却没能等到天明。沈砚把那封旧信贴身收好,明珠望着再无回音的阿衡,第一次明白,改写命运并非让所有人留下,而是在失去无法避免时,仍敢选择相信、原谅与并肩。后来每逢江南落雨,沈砚都会陪她走过乌篷渡。他们不再谈胜负,只把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“回家”,留给河水慢慢带远。
评论
清茶不凉
最疼的不是父子相认太晚,而是他们终于懂了彼此,时间却不肯等人。
MoonRiver
阿衡最后的沉默也很戳心,像是把明珠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份温柔。
江南听雨
顾崇山背负误解守住一城,沈砚那声“爹”来得太迟,后劲好大。